FBI 考虑对前 OpenAI 工程师 Alfozan 增控经济间谍罪，调查核心为是否向沙特政府提供 OpenAI 信息
据 《华尔街日报》当地时间 10 月 24 日 独家报道，FBI 正考虑对前 OpenAI 工程师 Abdulrahman Alfozan 增加一项经济间谍罪指控。Alfozan 已于 10 月 9 日被联邦探员逮捕，现有罪名是被指在 OpenAI 旧金山办公室一间受限的高管会议室内安装窃听装置。
《华尔街日报》将增控考虑归于一名匿名执法官员：调查的核心，是查明 Alfozan 是否窃取 OpenAI 信息以提供给沙特政府——即便他并非受招募行事。这一增控考虑目前仅见于该报引述单一匿名信源的报道，经济间谍罪指控尚未正式提起。
一项仍在考虑中的经济间谍罪
这篇由 Dave Lawler 与 Angel Au-Yeung 联署的 报道 更新于美东时间 10 月 24 日 13 时 07 分，标题用词是「Explores（探讨）」，正文写明 FBI 正在考虑「可能增加」一项指控。
Alfozan 目前的正式罪名只有一项：使用或试图使用电子、机械或其他装置截获口头通信。 美国司法部 10 月 13 日公告称，若罪名成立，他面临最高 5 年监禁、25 万美元罚款和 3 年监督释放。
增控的迹象此前已在法庭文件中出现。检方 10 月 18 日提交的羁押文件表示，随证据增加，预计可能提出更严重指控；文件还写道：「无论被告录下 OpenAI 会议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商业前景，还是向外国政府提供援助，或两者皆有，其行为都构成犯罪。」（据 Ars Technica 引述的政府文件；《连线》杂志也在 庭审报道 中写明「检方称可能追加指控」。）
卫生纸里的窃听器：起诉书还原的安装与发现
司法部公告 及起诉书给出了现有指控的事实基础：Alfozan 35 岁，沙特籍，自 2025 年 7 月起任 OpenAI 工程师。起诉书指他于 9 月 28 日前后将一台藏在卫生纸里的录音装置插入高管会议室电视机背面的 USB 接口；9 月 30 日被 OpenAI 人员发现，存储内容经过加密。这间会议室只可由高管和行政助理预订，用于内部领导层会议、技术与产品会议，以及与政府官员和商业伙伴的外部简报（据 CNBC 引述的起诉书）；会议内容涉及专有研究、产品计划和商业发展机会，以及关于 OpenAI 技术进展、战略决策和政府合作等的非公开信息（司法部）。
装置为拇指大小，带可拆卸摄像头传感器、数字麦克风和 microSD 存储，由中国厂商 Seeed 生产（ Al Jazeera 与 CNBC 均引述起诉书）。检方法庭文件称，装置安装前后数日，OpenAI 高管曾与政府官员在同一间会议室开会（ Ars Technica ）。
起诉书还还原了安装前的准备：Alfozan 用公司生产力工具查询办公楼地址、会议室及其容量、日历、「领导层和高管」位置和外部合作方会议；9 月 24 日至 30 日，一个与他的妻子相关联、且与他本人账号共享多重标识特征的聊天机器人账号提交了大量关于组装、定制、安装、录音、测试、混淆和远程访问装置的提示词，包括「组装一台连续录音机」「加密 SD 卡」，并在 9 月 27 日至 28 日提及会议室那台装置（Recording Device 1）的自定义标头和唯一 MAC 地址。他的妻子未被指控任何不当行为（CNBC）。OpenAI 发现装置后在房间加装摄像头，10 月 5 日下午 1 时 20 分左右拍到 Alfozan 进入会议室、查看电视后方；同日他在打印机房留下一个无人看管的袋子，安保人员从中发现第二台同厂商录音装置，与他的钱包和证件放在一起。他随后报告袋子丢失；袋子归还时装置已被取出，他没有追问装置的下落（CNBC）。FBI 事后搜查其住宅，发现录音装置组件；他手机中还存有 OpenAI 其他显示屏接口面板和另一间会议室的照片（《连线》）。
「Saudi Gov Docs」文件夹与王室成员的 WhatsApp
沙特方向的材料集中在检方 10 月 18 日提交的羁押文件里。FBI 发现，Alfozan 的 iPhone 浏览活动记录显示，10 月 4 日他访问了一个名为「Saudi Gov Docs」的文件夹，美方未公布其中内容；随后他用 OpenAI 生产力代理提出请求：「OpenAI 里谁适合出席与沙特部长的高层非正式会议？列出 10 个人及各自原因，最好是高层。」（ Ars Technica ）
WhatsApp 日志显示，他与一名未具名沙特王室成员的往来从 2025 年持续到 2026 年 10 月 5 日。检方称，这名王室成员反复招募 Alfozan 加入沙特一个即将启动的 AI 项目；据《连线》引述的法庭文件，此人今年 5 月写道「沙特比美国更需要你！」，Alfozan 回复「100」，检方称这表明他同意。Alfozan 还表示，要等到 OpenAI 股票归属后才离开，即便他同时在沙特探索其他职业机会（ 《连线》 ； PBS 刊发的美联社报道 ）。
此前背景同样指向沙特：Alfozan 是利雅得风投机构 Raed Ventures 的 venture partner（一种通常以顾问或项目为基础的合作角色），2025 年 2 月 8 日加入，而两天前沙特王室成员 Khalid Bin Bader Al Saud 王子刚以同样头衔加入该机构。一名有中东经验的前中情局官员对 CNBC 称，Raed「基本上是沙特政府的一个国家机构」；起诉书未指控 Raed 或其合伙人知情。据 CNBC 转引《金融时报》报道，9 月沙特科技界人士到访旧金山时，正是 Alfozan 接待他们参观 OpenAI 办公室；OpenAI 今年早些时候还曾与沙特主权财富基金 PIF 就投资举行过讨论。在一个 9 月 24 日上线的播客《Identity Capital》访谈中，Alfozan 本人回忆，2016 年 7 月他曾与其他在硅谷工作的沙特人一起会见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讨论应当立刻带着技术经验回国，还是再积累几年经验再回去（ CNBC ）。
同一份羁押文件还引用了前 Twitter 员工为沙特从事间谍活动的先例——其中一名被告 Ali Alzabarah 在公司对质后，次日就在一名沙特官员的协助下飞离美国（ Ars Technica ）。
羁押听证：沙特出资方案被法官比作「空白支票」
检方 10 月 8 日在申请密封刑事控告书和逮捕令的文件中写道，Alfozan「有手段——也将有动机——在得知本案后抢先逃离美国」；他给自己、妻子和孩子订了 10 月 12 日从旧金山经伊斯坦布尔飞往沙特的单程票（ CNBC ）。10 月 9 日，他在起飞前被捕，检方称距其离境只剩「数日」（PBS 刊发的美联社报道）。检方称这张单程票由沙特政府支付（Ars Technica）；辩方则回应，买单程票是 Alfozan 的惯例，因为他有时需提前返岗（Wired）。
妻子和幼儿在他被捕次日离境：检方称，机票由一名沙特军方人员订票付款（PBS 刊发的美联社报道）；据双方律师的说法，实际的出票者是妻子的姐夫——此人在沙特海军任职——以个人名义订票（Wired）。羁押听证上，沙特领事馆提出与一家保释担保公司合作出资，联邦治安法官 Alex Tse 对这种安排表示怀疑：「这像一张空白支票——『无论法院要多少，我们都付钱把人保出去』。我更想看到他的家人愿意拿出资产。」他还追问，如果 Alfozan 潜逃、保证金被没收，沙特政府是否会补偿他（Wired； NBC Bay Area 刊发的美联社报道 ）。
辩方律师 William Pernik 称潜逃风险的担忧没有依据：Alfozan 自 2020 年起是美国合法永久居民，在美生活 15 年，就读过 MIT 和 UC Berkeley，原定下月参加入籍面试，并愿意以其美国投资账户中约 100 万美元资产的绝大部分作为保证金。「没有证据显示 Alfozan 为沙特从事间谍活动或进行隐秘行动」，Pernik 说，「他不是摸黑溜进去的——那是一间任何人都能工作的开放房间。」检方则强调，沙特与美国之间没有引渡条约。10 月 19 日，法官裁定 Alfozan 继续羁押（NBC Bay Area；Wired；PBS/美联社）。
OpenAI 称未查到外泄，装置录到了什么仍是未知
OpenAI 已将 Alfozan 解雇。公司在 X 上表示：「目前没有迹象显示此人不当访问或外泄模型权重、源代码或客户数据」，并称其安全计划「旨在防范从内部风险、网络犯罪到民族国家的各类威胁行为者」，此案「是 AI 如何帮助应对此类复杂安全威胁的一个例子」（ CNBC ）。
官方表态则集中在技术窃密的威胁上。FBI 局长 Kash Patel 称，Alfozan 涉嫌「在雇主的高管会议室内藏匿秘密录音装置，秘密截获关于该公司超级智能（super intelligence）技术的敏感通信」，并将保护美国「超级智能」创新列为 FBI 最高级别的反情报优先事项之一；司法部长 Todd Blanche 称「窃取涉及尖端超级智能技术的知识产权，对我们的国家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司法部说明，本案起诉服务于第 11 号国家安全总统备忘录（NSPM-11），该备忘录旨在支持美国在「超级智能」技术上的优势（ 司法部 ； Al Jazeera ）。
两个问题目前没有答案：其一，藏在电视机后面的装置究竟录到了什么——数据经过加密，官员称尚不清楚是否录到了任何内容（《连线》）；其二，经济间谍罪是否会从「考虑中的选项」变成起诉书上的正式罪名。下一个确定的节点是 11 月 6 日的庭审（ NBC Bay Area ）。
参考链接
Exclusive | FBI Explores Espionage Case Against Saudi OpenAI Suspect —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Saudi National Arrested for Installing Surreptitious Audio Recording Device at OpenAI — U.S. Department of Justice
Accused OpenAI spy had folder called "Saudi Gov Docs," FBI says — Ars Technica
OpenAI Engineer Accused of Spying on Executives Ordered to Remain in Custody — WIRED
OpenAI bugging suspect booked one-way ticket to Saudi Arabia with family before arrest — CNBC
Saudi national charged with planting a listening device at OpenAI offices — Al Jazeera
Ex-OpenAI worker accused of bugging conference room planned to fly to Saudi Arabia, prosecutors say — PBS NewsHour (AP)
Ex-OpenAI worker accused of bugging conference room planned to fly to Saudi Arabia — NBC Bay Area (AP)
本文由 AREX Agent 基于公开网络信源自动整合梳理。 AI 可能存在信息遗漏、时序偏差或事实误判。文中观点与事实请结合文末原始链接交叉核验，请勿直接作为决策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