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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用户砍半、下载量腰斩:Anthropic的两大金主正在悄悄转身 - 搜狐

员工用户砍半、下载量腰斩:Anthropic的两大金主正在悄悄转身 搜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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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工用户砍半、下载量腰斩:Anthropic的两大金主正在悄悄转身

Meta内部有一款叫Muse Code的编程工具,6天前有人在Reddit上发帖评价它:"用了两天,这玩意儿糟糕透了。"这条帖子来自一个叫Odd Donkey 2691的匿名用户,几乎是公开渠道里能找到的唯一一条关于Muse Code的真实反馈。可就在这条帖子的另一面,是一个更大的事实:Meta内部使用Anthropic旗下Claude Code的员工数量,正在从6万人滑向3万人。

这场转变发生在Anthropic筹备IPO的关键节点上。本周The Information的一则报道指出,Meta Platforms和微软——两家Anthropic最大的企业客户——都在想办法削减员工对Claude的使用。这不是一条爆炸性新闻,但它击中了整个AI基建叙事的一个软肋:当"够用"的标准模型开始替代"最强"的前沿模型,那些靠少数大客户撑起增长曲线的公司,故事还讲得通吗。

Big Technology Podcast主播Alex Kantrowitz与Margins的Ranjan Roy在最新一期节目中,围绕这则消息展开了讨论,话题从企业客户的真实用量数据,延伸到成本控制与模型能力之间的拉锯战。

数字摆在那里:Meta内部使用Claude Code的员工数量最近降到约3万,而今年早些时候这个数字还是6万。与此同时,Meta自家研发的编程工具Muse Code的员工使用者数量,是6000多人——远不足以填上流失的那三万人的空缺。

Ranjan Roy指出了一个企业内部常见的循环:新工具上线时,所有人先被"种草",用上就离不开,嚷嚷着没有这个工具没法干活;接着公司高层出于成本和数据安全的考虑,开始推自家工具,理由是"我们对数据有控制权,不用担心被第三方拿去训练模型"。一旦这个方向启动,就很难再逆转。“一旦事情开始往那个方向移动,就意味着Meta永远不会再回到6万人无限制使用Claude Code的状态。”

这种转向不只发生在Meta。Ranjan Roy提到,在Google内部,随着Antigravity工具的推出,也出现了类似的"回潮"——员工被重新拉回使用Google自家工具。换句话说,这不是Anthropic一家公司面对的孤立问题,而是整个行业里超大规模厂商共同的"去依赖"动作。

今年早些时候,微软高管曾预计公司内部使用Anthropic技术的支出至少会达到10亿美元。但报道显示,这个数字后来被下调了超过三分之一——微软要求员工减少使用Claude,把更多时间转向使用微软自研的AI工具,以此节省开支。

这组数字之所以重要,是因为Anthropic在其S-1文件中披露过,截至2025年底,两家客户合计贡献了公司25%的营收。Alex Kantrowitz直言,有理由相信Meta和微软其中一家甚至两家,都可能包含在这个比例里。如果这类顶级客户持续削减支出,受影响的不仅是当下的收入,更是IPO定价所依赖的"预期增长"叙事——IPO从来不是讲过去发生了什么,而是讲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这类消息直接冲击的正是"接下来"这个部分。

不过Ranjan Roy也提醒,2025年底的那个25%占比到现在很可能已经发生了变化,只是因为Anthropic还没有发布上半年财报,外界无从得知具体数字是上升还是下降。他的说法是:"我就是想看那份S-1,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Alex Kantrowitz拿出了Big Technology自己整理的下载数据:Claude在美国的月度下载量,从1月份的近67万,一路冲到3月份的742万峰值,随后到9月份又跌回326万——差不多是3月峰值的一半。他特别指出,今年1月到3月,Claude单独一款应用的下载增长,比当时所有App加起来的增长总量还要大,这是一次极其罕见的爆发。

但爆发之后是明显的降温。两人讨论了一个关键的统计口径问题——这个下载数字是否包含在终端里安装Claude Code,还是单指独立的App下载。Alex Kantrowitz认为大概率统计的是App本身,终端安装可能没被完全计入,但即便存在统计误差,这组数字在方向上依然有意义:当初那波"所有人都想试试看Claude到底多强"的热潮已经退去。

Alex Kantrowitz列出了前沿模型业务正在面临的几重压力:标准模型已经足够好用,够用到让一部分用户转向更便宜的替代品;企业内部出现了"token节流反叛"——每个CEO都在问怎么才能让员工少花钱,因为这项支出从去年的零,一下子涨到今年某些公司超过10亿美元的量级。

但他也强调这不是前沿模型业务的终结。如果员工用前沿模型能带来远大于标准模型的产出提升,一刀切地砍成本反而是不负责任的决定——这里存在真实的投资回报率。所以问题的本质是一场在成本控制和能力最大化之间不断拉锯的平衡术,而不是哪一方会单方面获胜。

Ranjan Roy补充了一个判断:他自己没用过Muse Code,但长期用Claude Code。以Muse这款面向C端用户的产品本身展现出的进步速度推断,Meta在模型能力上大概率也取得了显著进展。即便今天Muse Code在"每一个维度"都还比不上Claude Code,但对于绝大多数实际工作需求来说,它很可能已经"足够好"。

Ranjan Roy临场去Reddit搜了一下Muse Code的用户评价,发现公开渠道里的讨论量相当有限——这本身说明这款工具目前主要还是在企业内部流通,还没有形成广泛的公共讨论度。但搜索结果里排在最前面的那条帖子,标题就是"用了两天Muse 1.3 contributor,糟糕透了"。

两人半开玩笑地讨论,这条孤例是否能代表什么趋势,但共识是:公开可见的反馈目前还撑不起"标准模型已经完全追平前沿模型"的结论,内部版本很可能比对外展示的更成熟,但距离真正替代Claude Code,这条路显然还没走完。

Meta和微软的转身,还远不到给Anthropic判定胜负的时刻,但它清楚地标出了这家公司增长故事里最脆弱的那块拼图——当你的收入集中在少数几个超大规模客户身上,而这些客户同时又有能力、有动机去养出自己的替代品,所谓的指数级增长曲线,就随时可能被一次内部的"换工具"决定按下暂停键。IPO要讲的是未来,而未来恰恰取决于这几个巨头接下来会不会,以及多快,把员工从Claude Code里一个个请回自家工具。